林凡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烦得让人抓狂。也不是烦工作烦学习，他就是烦自己脑子里那些玩意儿。

脑子里那些玩意儿什么玩意儿？林凡自己都说不清楚。有时候比如看到一片落叶，他会突然琢磨这叶子是怎么长成的，根须怎么往地下钻，阳光怎么一点点变成它的营养。有时候看到街角那棵老槐树，他会想这树活了这么久，肚子里会不会藏了什么秘密。更离谱的是，有一次他在超市排队，前面那个老太太放了一块怪味道的肥皂，他就突然脑补出这肥皂是怎么做的，各种化学元素怎么勾兑，香精是怎么调出来的。

你说他这больной吧，其实也不是。他就是有点好奇。这好奇没什么出息，就是好奇心太重，重到能把自己逼疯了。

林凡是个程序员，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生活一成不变。就是这种一成不变，让他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越积越多。一开始他还觉得挺有意思，顶多跟哥们儿吹吹牛，比如说“欸，我发现那颗星星明天会变亮一点”“这栋楼的结构我觉得能改进一下”。但后来，他发现别人要么不懂他在说什么，要么就嫌他神经病。

这哥们儿是谁？叫张伟，跟林凡同租一个屋檐下，打游戏听音乐从不关外放，早上起床梳头都能把头发梳得到处都是。对林凡的这些“高深理论”，张伟总结就三个字：“扯淡。”

林凡不是没想过改。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改不了。不是不愿意，是脑子就不转那一圈。就像一个卡壳的程序，你想让它停都停不住。

这天晚上，林凡又失眠了。不是熬夜打游戏，他就是睡不着。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白天琢磨的那块肥皂。怎么做的？什么火候？什么材料比例？他越想越兴奋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。

他爬起来，坐在书桌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在搜索引擎上打法什么肥皂制作。结果当然是一堆专业的化学公式和流程图，看得他头晕眼花。

“不对……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想要的不是这些。”

他关掉网页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。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。

“等等……”

他想起了什么。古代人不是有打坐冥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