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天花板，数着上面的霉斑。这破出租屋跟棺材似的，连个耗子都好几年不来看他。月光顺着窗户溜进来，在他没贴膜的玻璃上留下点惨白的光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他嘟囔了一句：“谁动了我的月光？该不会是房东他儿子，那个基佬，偷偷来偷光了吧？”想到这，他突然坐起来，抄起桌上半瓶拆开的啤酒猛灌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脑袋一清醒。

“操，神TM的月光，不准动！”他对着那片惨白吼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吓唬月光，还是吓唬自己。

就在他吼完的当儿，月光居然真的动了。不是晃悠，就是那些白色光斑慢悠悠地聚拢起来，像是要从玻璃上钻进来。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，脑袋嗡嗡响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扯窗帘，结果那窗帘死死地卡在滑轨上，像被粘住了一样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林凡气得差点把窗帘撕了。月光还在那儿折腾，他那几个霉斑似的影子在墙上跳来跳去，像几个提着灯笼的小鬼。

突然，一股尿意袭来。林凡趿拉起拖鞋，“噔噔噔”跑向厕所。他刚蹲下去，就听见外面“噗嗤”一声，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。他冲出去一看，好家伙，窗外地上躺着个小东西，浑身银灰色，像只某种昆虫，正咔哒咔哒地往草丛里爬。

“这啥玩意儿？”林凡蹲下去捡起来，捏在手里掂量。小东西挣扎了几下，他那minsuyan神经质地想：“这小东西要忙着躲猫猫吗？”

他挠了挠头，觉得这念头挺扯。得，扔了吧。他随手往旁边水坑扔过去。小东西“噗通”一声没入水中，但几秒钟后又冒了出来，还在那扑腾。

林凡皱起眉，眯着眼看着。月光在那儿晃啊晃，小东西在水里扑腾着，情况有点诡异。他突然想起个事儿，前两天写代码呢，写到一个新词儿，“selfinconsistence”，中文好像是“自我矛盾体”。这小东西，该不会是那个玩意儿吧？

他还没琢磨明白，手里那东西突然活了过来。一条细细的触须缠上他的手指，痒痒的。林凡一甩手，“啪”一声，小东西摔在地上，又蜷缩起来。

“滚你妈的！”林凡一脚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