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二天醒来得比往常晚，脑袋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像是昨晚想了太多怪点子给炸坏了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瞥见墙上的电子钟，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得，又失眠了。

“透心凉，心飞扬……”他含混不清地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两步。前两天琢磨他那自个儿世界的事儿，把租来的这破屋都快翻烂了。结果呢？除了发现墙角几个老鼠屎，啥都没捞着。他气得把桌上那盆仙人球给掰了一半，绿脑袋流着白汁，煞是喜人。

擦完脸，林凡走到穿衣镜前。镜面锃亮，映出他挂着黑眼圈、眼神呆滞的脸。他伸出手指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个鬼脸，镜里的影子也跟着做了个同样的动作。他咧嘴笑了，突然觉得挺好笑，接着又皱起眉头，镜里的自己也一脸不满。

啧，他心里嘀咕。人矛盾不矛盾啊？越想越觉得能把自己给绕进去。他挠挠头，没好气地对着镜子说：“林凡，你这脑子有坑吧？”

镜子里的人抬起下巴，嘴角撇得老高，像个欠收拾的小屁孩，还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
“操！”林凡一巴掌拍在镜子上，震得玻璃嗡嗡响。好家伙！居然真反映出来了！这就算了，最气人的是，那反着的白眼，看得他怪瘆人的。

他死死盯着镜子，试图把它砸碎。可这破镜子好得很，任凭他怎么摔打，就是裂个碴儿都不带响的。几个鸡蛋糊上去，用水冲了冲，跟啥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
“神经病！”林凡喘着粗气，靠在墙上。这啥情况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镜子——哇塞，那小屁孩居然还冲他咧嘴笑，舌头都快伸出来了。

林凡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。他试探着，慢慢地、非常非常轻地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个“心”的形状。心里默念：你过来，对对对，往这儿……哎？

镜子里那个小屁孩的笑容僵住了。几秒钟后，它开始扭动起来，像在跳舞，又像在挣扎。最后猛地一甩头，转身对着墙壁去了。

林凡一愣，赶紧追到墙边，透过镜子往里瞅。空荡荡的，啥也没有。可刚才那动静……他皱起眉头，手指不停地戳着镜面。

就在这时，镜子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