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肋骨处一阵发麻。这破手机，晃晃悠悠就跟不要钱似的。他抬头，四周空荡荡的，除了海就是天，再远点就是翻涌的云彩。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非得跑这儿来受罪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瓜子还是晕乎乎的。昨晚又梦见那破世界了，小草在偷偷长，几只虫子在打架，还有那块能跟他说话的石头。别看他整天嚷嚷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弄出来，可真要弄，就跟爬天上去似的难。可偏偏他犟，非得上。

打坐、冥想，折腾了好几天，就那么点地，他愣是把自己逼疯了。结果呢？除了更烦，没别的好处。可今天，他发现不一样了。不是世界变了，是他觉得自己好像跟那破世界搭上钩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是海风，是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清香。林凡眉头一挑，他闻着味儿了！那味儿，跟他在梦里闻到的一模一样。他不是瞎几把YY，那是真的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软软的，不是沙子，是土。他蹲下去，扒拉了几下，底下是湿润的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破世界还带种子的？他随手捡了根小草，那是梦里那片草地上的草。他扔在地上，没过三秒，那玩意儿就跟活过来似的，开始疯长。

林凡瞪大了眼睛。他使劲掐了一把，草没蔫，反而更绿了。他来劲了，继续瞎折腾。他在地上画了个圈，对着那块能跟他说话的石头说话：“喂，你行不行啊？我这儿弄了个人，你给养活养活？”

石头没反应。林凡骂骂咧咧：“装死呢！我这儿急用！”

他指着圈里那点绿意：“给我弄点吃的，不然我饿死你算我输！”

草没变，石头也没变。林凡气得想踹石头，脚刚抬起来，就听见石头传来了个破锣嗓子：“行吧行吧，谁让你是我主子呢。我刚弄点吃的，你自己去取吧。”

林凡一愣，抬头看向石头。石头？他怎么知道？

只见那块石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，在圈里刨了刨土，然后哗啦一下，一片叶子落在了林凡面前。叶子不大，绿油油的，上面还挂着几颗露珠。

林凡捡起来闻了闻，香香的，像刚摘下来的。他看着那片叶子，突然笑了。他笑了好一会儿，不是高兴，是觉得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