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崇祯甩了甩还发胀的脑袋，喉咙干得像要裂开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沉——龙袍还在，但上面似乎……破了个洞？不是，好像不止一个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这身崭新的绸缎龙袍，边缘整齐地剪裁着，却没有丝毫熨烫的痕迹，布料的褶皱还带着原厂的棱角。

不是在煤山，不是在南京，也不是在山海关。这里是……什么地方？

崇祯挣扎着爬下硬邦邦的床榻，脚一落地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。真实到他反胃。他踉跄着扶住身后的柱子，视线环顾四周。乾清宫没错，龙椅没变，但四周的殿宇、回廊，甚至天窗透进来的光线，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，透着一股陈旧感。

脑子里嗡嗡的蚁鸣声还在响，但似乎……比刚才小了一些。他集中精神，试图回忆。洗髓伐毛？混沌初开？推演系统？这些陌生的词汇在他脑海深处若隐若现，像打碎的镜子，勉强能拼凑出一点模糊的影子。

"推演系统？"崇祯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——尼玛，真疼！不是梦！

农民起义……张献忠……李自成……吴三桂……海禁通商……一股脑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带着前世的记忆碎片，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。崇祯只觉得头痛欲裂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现在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确实就是崇祯。刚刚醒转过来，身体还算健壮，但那是本能的反应，并不属于一个即将被压垮的末代皇帝。

"奇怪……"崇祯皱着眉头，指尖掐着空气，试图感应那该死的系统。脑子里，那股熟悉的蚁鸣声终于彻底平息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虚无。

没有系统提示音，没有推演界面。

"操，假的？"崇祯心里骂了一句。他不是重生者，没有系统？那他重生是为了什么？仅仅是回到这个烂摊子上，看着大明一点点被自己亲手（或者说，被历史）钉死？

"不可能啊……"崇祯喃喃着，目光扫过乾清殿内陈设。太妃的牌位在角落里静静地立着，歪脖子，缺胳膊少腿，透着一股年代久远的沧桑。还有地上那个铜盆，边缘磕碰得厉害，一看就是没少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