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慢慢聚焦。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，鼻尖还是那股呛人的味道。木板床沿硌得他手有点疼，但他顾不上。他扭头朝旁边看去。

靠墙那边，一张同样破败的木板床，上面躺着一个少年。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那种有点发黄的颜色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很亮，正骨碌碌地盯着他看。

“你醒啦？”少年声音有点沙哑，但很精神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醒就醒，谁管你啊？”

“嘿，拽什么拽？”少年猛地坐起来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，“赶紧起来，床板硬得很，睡一宿屁股都要裂开了。”

林凡没动，懒洋洋地盯着对方：“我这是在哪儿？谁把你塞这儿了？”

“废话！”少年噌地一下也坐起来，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“你鼻子都塌了，脸上也挂彩，肯定是前头那场恶仗被打下来的。咱们这可是‘凶兽山脉’外围的斥候营，你一个陌生人，进来干嘛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大家练兵！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什么叫鬼打墙还没过完就上线砍人了？他这才注意到，周围环境似乎是个简陋的营帐，外面隐约传来训练的呐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叮当响。地面上铺着干草，上面还散落着几件破旧的甲片和兵刃。

“恶仗？”林凡掐了指，“我怎么不记得了？我只记得我在家……咳咳。”他剧烈地咳嗽了几下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。

“在家？”少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你是哪个部落的？家在那边吗？”他指了指营帐外模糊的山影。

林凡茫然地看向那方向，记忆一片空白，只有剧烈的头痛和刺鼻的空气浮现在脑海。

“装傻？”少年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又松开，拍了拍胸脯，“算了，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坏人。我叫石猛，是这里的斥候。你叫什么？伤得怎么样？要不要帮忙？”

“林凡。”林凡报了个名字，反正现在记不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了。“有点麻烦，动不了。”

“啧，真是个文弱书生。”石猛撇撇嘴，“不过看你眼神，不是装出来的。这样，我带你去见赵管事，他是这里的负责人，或许能给你点医治。”

林凡没多想，现在在任何地方，能提供帮助的都是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