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以漫被松开手的时候，脚下一崴，差点没站稳。这巷子比想象中窄，两侧堆着些破旧纸箱和废弃轮胎，地上还有几片发黑的积水，一脚下去估计能湿透鞋。她下意识抓紧了厉景赫的手臂，能感觉到他骨节分明的手背有些凉。

“小心点。”厉景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侧头瞥了她一眼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？”乔以漫松开手，踮着脚尖看向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。光线昏暗得很，勉强能看清脚下几步远的地方。旁边那家修鞋铺白天的门板应该是关着的，现在却亮着灯，门口放着几双鞋，鞋底沾着泥点。

“修鞋铺。”厉景赫应得简单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铺子。店门虚掩着，一股陌生的味道飘出来——鞋油、皮革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，像是某种熏肉干。

乔以漫嗅了嗅鼻子：“什么味儿……挺奇怪的。”她想起厉景赫车里偶尔会飘出雪茄味，没想到他也会来这种地方。网上都说他身份神秘，照片又少，连粉丝都搞不清他平时爱干啥。看来传闻不是吹的，这爱逛修鞋铺的事，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
“有点年头了。”厉景赫走到鞋铺门口，伸手轻轻推了推板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有人吗？”厉景赫问。

“进来吧。”声音带着不耐烦，像是不想被打扰。

两人走进去，鞋铺里更暗了，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旧鞋盒，几张油腻腻的旧凳子摆在地上。灯光下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低头摆弄着一双破旧的运动鞋，他抬起头，粗壮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卷，没点燃。

“你们俩……找谁？”老人叼着烟卷，眼神浑浊地打量他们。

“想修双鞋。”厉景赫直接道。

“什么鞋？”老人眯着眼睛问。

乔以漫赶紧把手指到脚上：“就是这双，不小心陷坑里了，鞋跟断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，白色帆布鞋已经脏得不成样子，鞋跟断口处还沾着黑泥。

老鞋匠凑过来，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捏了捏鞋跟断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鞋没用多久吧……年轻人，哪不小心到这种坑里去？”

乔以漫画了画嘴：“也没谁故意啊，就是下雨天路滑……”

“下雨天就少出门，娇滴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