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在旋转门把上顿了顿，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写字楼灯火通明，比外面热闹多了，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暖意。老板那句话还在耳边转，像苍蝇似的嗡嗡叫。她支棱着耳朵，生怕在电梯里碰到哪个同事，被他们好奇地问东问西。

楼层不高，十三楼。林薇走出电梯，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她尽量不去看周围人的眼睛，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格子间走。办公区里人声嘈杂，销售部那边还在为了业绩吵着呢，键盘敲得飞快，显示器屏幕亮得刺眼。

她路过茶水间，闻到咖啡和面包的香味，但胃里翻了个混账的酸水。中午随便吃了点外卖，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。桌上放着半份昨天剩下的文件，封面上是公司的LOGO，印着那几个她看着就头疼的英文单词。她没动，直接绕过去，在自个儿座位上坐下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
手机在桌肚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还没下班？”

林薇手指滑动，敲了两个字：“加班。”

其实根本没加，就是不想回去。但发出去之后，她又觉得有点假。闺蜜不是那么好糊弄的，两人认识五年，她总能从细节里察觉到不对劲。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着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敢回别的。

头顶的日光灯嗡嗡作响，盯得她眼睛发涩。她掀开书，假装看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写字楼前面的马路很宽，车流像一条条发亮的蛇，扭来扭去。远处好像有晚霞，红红的，可近处阴沉沉的天色，连点光都透不出来。

老板说“谈对象分心了”，她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凭什么？她每天加班到九点，周末还陪客户吃饭，哪有闲工夫分心？只是……只是最近确实有点不一样。她和陈默在一起快半年了，本来说好要见家长的，可最近陈默总说忙，一问才知道，他家里接了个项目，他得往那边跑。跑就跑呗，可每次打电话，他都不是很耐烦，说那边信号不好，听不清，或者干脆让他妈接。

林薇想起陈默妈妈上次视频里说的话：“小薇啊，以后陈默就交给你了，你可要对他好点。”那时候她还信心满满，觉得两家大人都不反对，这段关系肯定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