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正对着那块铁板，手上的锤子带着若有若无的火星。他眼皮子没抬一下，声音没啥情绪：“没活儿？饿死饿瘦了才好，省得你整天晃荡。” 那徒弟，王铁造，哭丧着脸：“师傅，我不晃荡啊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没意思。” “没意思？”王铁匠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得能剥开一个人三层皮，落在王铁造脸上，“你那点儿出息，还在乎没意思？昨儿个让你淬火的刀，胚子都塌了，你说你还有意思没意思？” 王铁造讪讪地低下头，手里那半块饼突然从指缝里掉了，正好掉在王铁匠的鞋底上。他赶紧去踩：“师傅，弄脏了弄脏了……” 王铁匠没骂，踢了踢脚下的饼，碎了一地。“行了，滚吧。”他挥了挥手，继续埋头干活。 王铁造磨磨蹭蹭地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背对着屋子：“师傅，您该喝水了。” 王铁匠头也不回：“滚。” 王铁造嘀咕一声，终于走了。王铁匠这才端起旁边的水缸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这徒弟，就是块拖油瓶，跟着他学了几年打铁，除了会抡锤，啥也不会。王铁造嘴甜，平时喊声师傅挺顺溜，真遇到事儿了，就露馅了。 屋子里的光线暗淡下来，雨声淅淅沥沥，敲在铁皮屋顶上，噼里啪啦的。王铁匠放下水缸，走到墙角，取下一个布袋。 布袋不轻，里面装着一块块泛黄的竹简。他解开绳子，小心翼翼地取出最上面的一块。竹简入手微凉，上面刻着的字扭曲而古怪，像是某种没人认识的鸟在头顶飞过时留下的爪印。 王铁匠皱着眉，对着窗户外的雨幕，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。他认识这个字，一个“剑”字，苍劲有力，但旁边的符号他一个也不认得。 他翻了翻，后面几块竹简都类似，只有这个“剑”字相对清晰。他试着用脑子里的记忆去拼凑，那些符号像是有生命的虫子，扭来扭去，根本组合不成一个完整的意思。 王铁匠有些烦躁，将竹简放回布袋。这破玩意儿，认不认识都一样，反正他打铁不靠这个。他拿起锤子，准备继续干。 突然，他指尖按在竹简上某个符号上，那符号像是突然活了过来，在他指尖跳跃了一下。王铁匠一愣，仔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麻痒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