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遭罪了吧？”王铁匠没好气道。他嘴里叼着半截烟，唾沫星子呼噜呼噜地喷在小石头脸上。小石头正抽抽噎噎地哭，听到这话，眼泪都吓回去了，扑通一声跪下了：“师傅，我不该死啊！我……我错了，再也不敢了！”

王铁匠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才弯腰把徒弟扶起来。小石头这小子，就是一根筋，做事总爱走极端。上一回熏了隔壁王婶家的茉莉花，他觉得自己过意不去，就寻思上吊谢罪。亏得王铁匠两个时辰前在酒楼应酬，一时没顾上，不然这小命指定交代在梁上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王铁匠叹了口气，“下次啊，听见动静赶紧出来看看，别闷在心里做傻事。”他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，“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
小石头磕了磕头，仰着脸问：“师傅，我……我能跟着你去酒楼吗？我给您当备用炉子，不出钱，就蹭吃蹭喝。”

王铁匠叼着烟，目光飘向远处，半晌才道：“去不去是次要的，你小子得先学学怎么做人，别老一根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有点急切，“对了，内门大比快到了，你打算怎么准备？”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“内门大比？那是什么？”

王铁匠一巴掌拍在徒弟脑门上：“你小子是真糊涂！咱们宗门内部比试，你也想看看自己哪方面不如人？”

小石头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那……那我要参加！”

王铁匠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皱起眉头：“光有想法不行，你得练功。你那点炼器术，也就是勉强够用，真动起手来，可保不住自己。”他沉吟片刻，道，“这样吧，你先用一个月时间，把《百炼成钢诀》练到第三层。那时候，我再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参加。”

小石头眼睛瞪得溜圆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我一定努力！”

王铁匠看了看徒弟，又看了看远方，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就是块好料，就是太急功近利了。不过，急功近利总比没功力强。他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，道：“去吧，别耽误了练功。”

小石头欢天喜地地跑出门去，王铁匠又叼着烟，往家里走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，抬头一看，一群弟子围在墙角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