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王铁匠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。小石头刚直起身，又被这一脚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栽倒。

“下次再敢偷懒，腿给你打折。”他扯着嗓子吼，声音里带着烟熏火燎的沙哑，但气势汹汹。

小石头“嗷嗷”两声，不敢再哭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赶紧裸着脚丫跑出去干活了。院墙外，几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道修，歪脖子打量着院里。

为首那人道：“老王，又找你寻衅滋事啊？”说话的叫龙鳞，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，眉心一道狰狞的刀疤，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，正用手指头数。

王铁匠叼着烟，没说话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他是个炼器匠，手艺不错，但脾气更臭。这院子和铁匠铺是他在玄州城边缘盘下来的，勉强能算个家。

龙鳞不耐烦：“不说话是吧？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。”他晃了晃手里那把歪七扭八的青铜匕首，“还是说，你们这破院里，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？”

“滚。”王铁匠这回没假，抄起旁边敲打用的铁锤，抡起就砸。他年纪不小了，炼了三十多年器，力气还没完全衰败。

龙鳞身边一个瘦高个道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我们兄弟可不怕你。”说着也抄起了腰间的短剑。

“就凭你们？”王铁匠冷笑，“我虽然穷，但枪打出头鸟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抡圆了铁锤，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龙鳞。龙鳞反应快，侧身避过锤头，同时匕首闪电般刺向王铁匠握锤的手腕。但这老头的反应更快，手腕一抖，铁锤当头砸下，同时左脚踹出。

砰！

龙鳞闷哼一声，被砸中胸口，踹中下盘，直接摔出几米远，撞在院墙上的一个陶罐上，那陶罐瞬间粉碎。

“有点本事。”龙鳞捂着胸口，脸色阴沉。他也是玄州城外围的一小股势力，手下有七八个跟班，平时专门欺负些软柿子。

另一个道修狞笑：“老王，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
王铁匠没回话，抄起地上的铁锤，又冲了过去。他年纪大了，灵活度不如年轻人，但力气大，经验老到，每一锤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。那瘦高个见状，急忙拔剑相迎。

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响起，火花四溅。王铁匠抡锤如风，那瘦高个勉强能守住，却渐渐支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