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叹了口气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着圈。直播间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，全是各种尖叫和问号。

“薇姐！薇姐！你车窗怎么贴条子了？P图吧？” “快快快，薇姐出车了！今天肯定又炸！”

她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手机bag里震动了一下，是 agent发来的消息。接了个小活儿，算夜班费，不多，八百块。

“妈的，值。”林薇想。

车子在路灯下拉长。雨停了，但地面还很湿。她拐进一条小巷，接上个人。是个男的，穿着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。

“到。”林薇把车停在路边，锁好，拉开车门。

男的对着她，帽檐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林薇被他盯着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扬了扬下巴：“干啥？”

“我跟你走一趟。”男人的声音有些低。

林薇皱眉：“去哪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从包里掏出个东西，摊在手里，是她的手机。屏幕上是刚才直播里的那张脸，比她本人好看多了。

“这事儿，我罩了。”男人把手机往她面前推，眼神锐利。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不是钱的问题，是给她找麻烦的人，找大麻烦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嘴上硬，但手已经伸过去拿手机。

男人没动，而是帮她把车里的东西卸下来，堆在他的脚边。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个小袋子，放在副驾上。

“东西。”男人说。

林薇瞥了一眼，是几万块现金。她皱着眉又不接，男人就弯腰直接把袋子塞进她包里。

林薇的动作僵住了。

男人直起身，帽檐下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把包抱紧。

“别这样。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压力，“我给你钱，你走人，这事没发生过。”

林薇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她看着男人的眼睛，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但绝对不是开玩笑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
男人顿了顿，把风衣往身上拉了拉。路灯照得他半边脸发亮，在夜色里像只潜伏的豹子。

“顾衍。”男人说。

顾衍。

林薇记得这个名字。顶流大明星，靠着一部剧一跃成为国民老公，代言无数，绯闻不断，却没人知道他真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