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嗖嗖”地往窗户缝隙里钻，把老王冻得一个激灵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鬼天气，冻得人牙都快掉了。他缩在炕头，手里攥着根柴火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镇上多买几斤暖锅饭。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可那柴火垛里的动静，偏就跟猫似的，不紧不慢的，还带点……刮擦的声音？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鬼地方荒郊野岭的，他一个光棍汉，白天还捡了个半死不活的弟弟回来，现在这弟弟又是个笑面虎。刚开始他还以为弟弟只是闹腾，半夜里偷偷练功似的，现在看来……这玩意儿好像更邪乎。半夜三更的，家里就他一个，这堆里怎么还会有人？

“谁啊？”老王壮着胆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 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柴火垛里静了一下，接着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堆里爬来爬去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要是条野狗，也不至于这么安静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他摸索着下炕，披了件袄子，悄悄走到柴火垛边。那堆柴火差不多有半人高，黢黑黢黑的，看不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老王抬手，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柴火垛上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他提高了声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要是被那帮邪门歪道听见，轻则把你揍一顿，重则把你扔进乱葬岗喂野狗。老王打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说，这世道上有种吃人的东西，专挑老实人下手。

柴火垛里依旧安静，但那股刮擦的声音，好像更清晰了，还带点拖拽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老王头皮发麻，他蹲下身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瞅。那光晕里，好像有个白影一闪而过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冷气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手边的柴刀，握着刀柄，一步步往柴火垛边逼近。那股刮擦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微弱的呜咽声，像是个女人被欺负时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他想起村里老张家的媳妇，三年前上山采草药，据说就是在后山上被野狼叼走了。难道……这里面真的藏着个人？想到这，老王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。

就在他探头往里看的时候，柴火垛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倒了一半，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