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养皿边缘的红光又闪烁了两下，这次没刚才那么均匀了，带着点迟滞，像是不小心忘了拉链。林凡，哦不，现在的准确身份是孢子林凡，动了。不是那种饿得龇牙咧嘴的动，也不是渴得打哈欠的动，纯粹是……嗯，感觉身体里某个小零件吱呀一声，该换了。

五年前，他可是林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。那时候的他，才知道什么是铺天盖地的资源，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优待。至于现在……现在他只是一颗小小的孢子，困在科研所一个破破烂烂的培养皿里，连个伴都没有。

周围都是和他一样的同类，灰扑扑的，瑟瑟发抖的。以前，林凡觉得这种小东西丑死了，脏兮兮的，连旁视一眼都嫌浪费时间。可现在……现在他算是明白了，凭什么。凭什么他能动，他能思考，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，能感受到外面世界的呼唤？

培养皿的盖子动了。不是粗暴的掀开，而是小心翼翼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宝贝。一股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，带着科研所特有的消毒水味，但林凡觉得，这味道比家里的香水高级多了。五年的时间，他的嗅觉都退化得厉害，现在闻到这味道，竟然有种上瘾的感觉。

他努力地伸展着自己的触须，这玩意儿以前是几根毛茸茸的小触角，现在不知道怎么，长成了细细的、透明的、像根须一样的东西。他不知道这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这是力量。

外面，是一个巨大的、明亮的世界。各种仪器，各种设备，各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他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人，那些人好奇地观察着他，用一种近乎崇敬的眼神。以前，林凡觉得这些人身上飘着一股酸腐气，现在……现在他觉得他们身上飘着一股……血腥味？

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的进化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他需要更多的力量，更多的知识，更多的……一切。

他开始疯狂地吸收营养，周围培养皿里的液体被他一点点吞噬，他的触须变得越来越长，越来越粗，越来越透明。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，以前是灰扑扑的，现在却变成了亮晶晶的，像玉石一样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

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，那些声音像是天书，又像是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