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大殿里就点着几盏宫灯，投下摇曳的昏黄光晕。凌玄夜靠在御座扶手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扶手上来回摩挲。身上那股冷冽的威压顺着脊椎往下渗，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滞涩。旁边侍立着的老太监低声道："皇上，今儿个又没歇着..."

"嗯。"凌玄夜声音平淡得像裹了层冰，眼神却飘向殿外深邃的夜空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，天空骤然划过的电光。

就在这时，殿门轻微地响了一声。侍立的老太监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"皇上，是...是碧荷官员求见！"

凌玄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："碧荷？何事？"

老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回道："说是...说是不小心打翻了汤碗，烫伤了手，求皇上开恩..."

凌玄夜淡淡地"嗯"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最烦这些繁琐的琐事，但偏偏，这些琐事里，总有一些会牵动他的心弦。

不多时，一个穿着绿裙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个沾着些许汤汁的盘子，脸上满是惶恐。她走到御座前，低声下气地说道："皇上...碧荷参见皇上，不知皇上有何吩咐..."

凌玄夜的目光落在她手上，那双手因为烫伤而有些红肿，但他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心疼。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："回去吧，让太医看看。"

小宫女愣了一下，随即惊喜地跪谢道："谢谢皇上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！"

她退了出去，大殿里又恢复了寂静。凌玄夜靠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他的目光看向殿门的方向，心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就在这时，殿门再次响起轻微的响声。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素雅宫装的小太监，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，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："皇上，这是...)

凌玄夜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冷声道："退下。"

小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住，但还是恭敬地跪下道："皇上...这是碧荷官员孝敬您的..."

凌玄夜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本宫让你退下，没听见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