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盘腿坐在门口，小扇子呼啦呼啦摇得飞快，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浸出一小片深色。他不是热，是心烦。

这破地方，邪门。从开张那天起，就没见过几个正经人。不是迷路的采药客，就是踩错点的山鬼。前两天，一对石狮子晚上自己转圈圈，咔咔嗒，把隔壁酒馆的猪都吓跑了。今儿个呢？更邪性，半夜听见后山有哭声，把他自己都吓了个激灵。

“不行，得换个地儿。”林风把脑门上那根草绳用手指捋了捋，草绳都捋得有点秃了。“赚点小钱都不容易，天天跟这些牛鬼蛇神打交道，迟早把这小铺子给吓塌了。”

他刚想把那对石狮子抬起来当柴火烧——这玩意儿看着挺沉挺占地方，烧火足够了——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。

“店家，有……有块‘玉’卖不？”

林风猛地抬头，差点被口水呛着。门口站个灰头土脸的老汉，手里捧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像块墨疙瘩，正对着他的小铺子傻乐。老汉脸上毛都没几根，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看着就有几十年的岁数。

“玉？”林风眯着眼，上下打量老汉，“大爷，你怀里这玩意儿，黑不溜秋的，是不是夜里见鬼吓的？”

老汉一愣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生气：“就是玉，咱们乡下捡的。看着怪好的，卖不卖？不卖就算了，我就寻思着……”

“寻思啥？寻思你那点可怜的粮食都填不饱肚子了？”林风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老汉看着穷酸，眼神倒挺诚实的。手里这“墨疙瘩”，要真是块玉，那老汉这生意可就亏大了。

林风凑上去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那“墨疙瘩”比划：“大爷，这玩意儿，我给您个铜板，您摸着不？”

老汉眼睛瞪得溜圆，赶紧点头：“中，中！您给多少是多少！”

林风不再废话，直接掏了张破旧的铜板：“拿着，赶紧走吧，我这铺子不欢迎你。”说完，就准备关门。

“等等！”老汉突然喊住他，“您……您要拿这个换啥？”

林风一愣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板，又看了看老汉手里的“墨疙瘩”，突然笑了。

“我也想问问，您这玩意儿，值几个铜板？”

老汉搓了搓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：“不多要，您要，我给您五个铜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