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他妈到底在磨蹭什么！”对讲机里传来焦躁的吼声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他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窗外，霓虹灯在雨夜被打得斑驳陆离，像城市疲惫的呼吸。他刚从一场烂仗里抽身，这场交易就像个更烂的漩涡，要把他整个拖进去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江浩发来的微信：“默哥，备份文件我已经发到你加密邮箱了。这次事完，我给你转五十万，跑。”

林默盯着那串数字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回。江浩是他发小，以前一起在工地上摸爬滚打，谁也想不到有一天，会为了几百万刀在影子里火并。 andare寒风中，他摸出烟点上，火光映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车停在写字楼地下车库顶层，保镖老孙已经等在那里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“老板，上面有人等您。”

电梯下行时，林默想起昨天小梅的话。她刚跟他提了分手，理由是林默“没前途”。小梅是本地人，父母都是教师，生活安稳，跟他这种在浑水里打滚的角色，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
“叮。”电梯到地下二层。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抬头时眼神锐利如刀。“林默，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是陈克，商场上的死对头。去年他们斗了个两败俱伤，陈克损失惨重，这次却像条疯狗一样找上门来。

“怎么？以为我只会跟你玩游戏？”林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推门下车。

陈克身边站着几个打手，为首的脸上有一道疤。“少废话，东西呢？”疤脸指着林默敞开的后备箱。

林默慢悠悠地弯腰看了看，里面只有他的外套和手机。他耸耸肩，没动。陈克皱眉，挥手，“上！”

几个打手狞笑着扑上来，林默眼神一冷，掏出藏在西装里的消音手枪，砰砰两声，打手们惨叫倒地。陈克脸色瞬间惨白，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火并。

“林默，你疯了吗？！”陈克声音发抖。

“我疯？那你呢？”林默把枪口顶在陈克胸口，“昨晚你儿子住院费是不是不够？你老婆的珠宝店是不是又关门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“我女儿才五岁，我希望她以后能继续上学，而不是像你老婆一样，在菜市场卖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