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骚扰电话。”林默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揣回口袋里，脚步没停。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浸湿了鞋底。他没在意，雨天路滑，正好让他慢点走。

路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的便利店，玻璃门映出他疲惫的身影。柜台后的老板娘眼尖，抬手喊了一声：“小林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 林默脚步顿了顿，应了一声：“刚忙完。” 老板娘叹了口气，递给他一包纸巾：“又发传单吧？当心别感冒了。” “嗯，谢谢刘姨。”林默接过纸巾，擦了擦脸上、帽檐甩不干净的雨水。他手里的传单是隔壁楼盘的，老板娘虽然看他可怜，但生意也难做，能少说两句已经是客气的。

“那个年轻人，你……”刘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最近外面不太平啊，晚上少出来晃悠。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跟她说什么，只是摇摇头：“没事的，我没事。” 刘姨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她世故得很，看林默年轻，知道他肯定有他的难处，但年轻人脾气盛，说多了反而不好。林默这样的人，通常不会有什么大富大贵的，不过是个想挣钱养家的普通小子罢了。

离开便利店，雨更大了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。林默紧了紧衬衫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尽快把传单发完。最近手头紧，房租、车贷、生活费，样样都要钱。他本来想找个正经工作，但这年头，好工作谁不想找？可他学历一般，没有背景，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是常态。

传单没发完，雨水下了半个多小时。林默站在一家商场门口，看着玻璃橱窗里暖黄的光，心里发毛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最后三十张。他打算去商场停车场发，那里车多人多，效率高点。

刚走到商场门口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。男人不认识林默，但认得他手里的传单。“小兄弟，”男人语气不友好，“这地儿不能发。” 林默一愣，刚想说点软话，比如“大哥，借我个地方，我马上走”，男人脸色更沉了：“我警告你，别找麻烦。” 林默心里一沉。他认得这个男人。是“四海集团”的人，叫张扬，不是高管，但看着挺横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难道是为了传单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