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催。”林默皱着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雨水顺着手机壳的缝隙渗进去，凉飕飕的。他抬头看了看雨幕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显示着“妈，我这边刚忙完，晚点回”几个字，是他妈发的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日子过得跟陀螺似的，刚停下一秒，鞭子就抽过来了。

他冲到公交站，雨点砸在脸上生疼。等公交的时候，有个穿校服的小子被雨水冲得直跺脚，书包带子都散了。林默蹲下腰，帮他把书包带子系好，小子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哥，谢谢你。”林默摆摆手，没说话，心里却舒服了点。这 city 的 live，有时候也就这么点温暖。

公交车晃晃悠悠到站，林默挤上去，找了个靠门的位置。人太多了，后面的人都把屁股恨不得贴到他后背上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想透点气，结果旁边打瞌睡的大叔口水差点流到他衣服上。林默皱皱眉，没计较，扒着扶手，感觉腿都在发麻。

到公司楼下，林默抬头看了看写字楼。这破楼也就五层，跟周围那些高楼比，简直像个泥腿子。可就是这样，他妈还天天念叨“找个正经工作，别瞎混”。林默自嘲地笑了笑，拉了拉衣领，走进了电梯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一股快餐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，熏得林默差点反胃。他往角落里缩了缩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散架了。柜台后面，HR的老王头正捧着个平板看报表，嘴里嘟囔：“这月预算又超了，老板的脸色要是再不好看……”

林默听着，心里直打鼓。上个月那个新来的策划方案被老板全盘否定，据说是因为“不切实际， Quadruple check都搞不明白”。老王头口中的老板，就是老赵总。这老赵，平时笑呵呵的，一发起火来，连亲儿子都骂。

到楼层，门一打开，一股凉气混着加班的氛围涌进来。林默擦了擦额头，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改的PPT还停留在模版页上。他顺手点开邮箱，没几封邮件，大多是供应商的催款，还有几个广告推广的。

突然，桌角的文件夹“啪”一声弹开，里面露出一沓文件，还夹着一张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