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催。”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雨水顺着手机壳的缝隙渗进去，凉飕飕的。他抬头看了看雨幕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显示着“妈，我这边刚忙完，晚点回”几个字，是他妈发的。这都几点了，还忙完？她不知道他这边的灯一晚亮着吗？

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里乱糟糟的。办公室那几件事还没捋利索，客户那边又催着方案，他这头还挂着一个见不得人的生意。妈的，这年头，想安安稳稳做个小老板，怎么就这么难。

他掐了掐眉心，揉了揉太阳穴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雨天总是让人心情郁闷，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像敲在心上一样。他这间小办公室，租金不低，可设备、装修都抠着钱来。创业初期就是得吃这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公司副总王建国的消息：“林总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城西那家环境不错的清吧。林默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几秒，回了个“今天有应酬，改天行”。

那边秒回：“行，那你先忙。” 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林默放下手机，心里更乱。王建国这人是出了名的爱拉拢人，自从他接手这个项目，王建国就表现得特别“关照”。可林默心里清楚，这家伙早就在暗中使绊子了。上次那个甲方刁钻的要求，明显就是有人背后挑事。

他妈那边又打电话过来，林默接起来，声音低沉：“妈，就说忙着呢。”

“那你几点回啊？我跟你爸今晚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她娘的声音挺软，可一提红烧肉，那软就变了味儿。

“……明天吧，明天一定回去。”林默心里叹了口气。他不是不想回，是根本回不去。男人嘛，到了一定年纪，肩上就有责任。他不能倒下，也不能让家里人跟着受罪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看着窗外，雨还在下。他想起几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大学毕业生，拿着几千块的工资，挤在合租屋里，晚上复习考研，白天做兼职。那时候觉得，努力奋斗就有希望，可现在，他真不知道这条路还能走多远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那个见不得人的生意发来的消息，问他那边是不是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