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猥琐地笑了两声，回道：“赵老，您自个儿堆得都比小山还高，到时候我们俩凑一块儿，正好搭个庙宇。”

王五哼了一声，拍了拍那些青皮纸：“少贫嘴！隋王那边又派了新任务下来，催着我们尽快整理出个《关东地区灾情详细报告》。这次不比以前，得弄清楚到哪一步了，咱们才能跟上面搭线，申请拨救灾银两。”

“灾情？”小李挠挠头，“前阵子不是下过几场透雨么？怎么就成大灾了？”

王五瞪了他一眼：“书读少了！你想想，关东那地方穷，老百姓地都种得薄，一场大雨，能活活折腾死多少人？咱们得赶紧把数字弄准确，不能让上面觉得咱们是瞎报灾，也不能糊弄过去，这关系着成百上千条人命，还有……”

他后面话没说，但小李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赈灾银两？那可都是小钱，大的是关系。跟着隋王混，好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得一步一个脚印去挣。这次灾情报告，就是个现成的机会。

“赵老，您放心，”小李立马站直了身子，“保证给您办妥！我这就去找隔壁张老，他那ПК手艺是出了名的快，先把那些地契、户籍的底子摸出来。”

王五摆摆手：“别光顾着速度，数儿得实。一个虚报的数字，比赝品纸还不经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另外，记得多留意点细节，有些地方短期内看不出来，但日子一长，就能把咱们耍得团团转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：“赵老您教的都是真本事！这‘短期看是馅饼，长期看是坑’，咱们得防着点。”

王五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这世道，看似一片祥和，实则处处是坑。他活了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表面的风光，细究起来，没几个是干净的。

安排好小李，王五把桌上的茶杯往旁边一推，顺手抄起笔，在一张空白的奏折上划拉起来。贞观年间的公文，字儿要写小点，但要点要突出，不能拖泥带水。

他一手捏着笔杆，另一只手在旁边的小本本上记着什么。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防着什么人。这官场，最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一击。

忽然，他像是感应到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门口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