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热得跟火烧似的，今年的暑气格外霸道。知府衙门里头，空气都带着一股粘稠的热浪，让人喘不过气。我就坐在公堂后头，手里捏着块冰片，慢悠悠地砸吧着，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——那仵作铺子里头的事，有点不对劲。

前几日，在城郊三十里外，发现了一座古墓。盗墓贼先动手，搅和得乱七八糟。知府大人派了人去查，结果挖出来一具女尸，埋得那叫一个深，棺材板都烂了半边。活人进去得多半回不来，更别说那些个手脚麻利的贼了。

仵作铺里的老王头，姓王，年过五十，脸膛晒得跟老葫芦一样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，活像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。他蹲在女尸旁边，那眼神儿，啧啧，跟饿狼瞅着肥羊似的。

“王叔，她说你看那尸体，咋看咋觉得邪门呢？”我凑过去，在他耳根子底下嘀咕。

王仵作猛地一激灵，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，猛地直起身子。他号了一下脉，又碰了碰女尸的脸颊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。“苏云溪，你来的正好。这尸体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邪性？这词儿不吉利啊。我凑过去，蹲在王仵作身边，瞅了瞅那女尸。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绢服，面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。脖子底下，一小撮头发被血浸得湿透，耷拉下来，像根根小刺。

“王叔，你说咋邪性？”

“你瞅她的眼睛。”王仵作指着女尸那双眼睛，“你没见吗？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鱼眼似的，死得跟中毒似的。”

我凑过去瞅了瞅，好家伙，那双眼睛确实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眼角还有被压迫的痕迹。这要是活人，那得多用力啊？

“中毒？”我咂摸着这俩字。

“嗯。”王仵作点点头，“咽喉处有明显的扼痕，而且，你看她的指甲缝里，还有点黑色的粉末。”

黑色粉末？我心里头一动。这玩意儿，我熟啊。砒霜，一种剧毒， ingestion 半两，保准毒发身亡。

“砒霜？”

王仵作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现在不好说。这尸体埋了快半年了，毒都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那种粉末的形状，跟砒霜有点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