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具女尸看了半晌，手指最后一次抚过她冰冷的额头。古墓里的尸骨，原本就该是冷的，可这具尸体，冷得透心，连指尖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寒。知府大人走前那番话还在耳边响——"苏仵作，这案子邪门得很，你仔细查查。"

几名狱卒在外头小声议论着，声音压得极低却瞒不过我耳朵。"听说是千年古墓里的尸骨..."一个粗声大噪的汉子咬着牙说，"可这眉眼处，活人似的。"

我摇头，不婆妈地打断他们。仵作这活儿，讲究个心思正。他们不懂古尸里的门道，更别提尸体底下藏着的事。绕着女尸走了一圈，我的目光最终落在她脚边的青石板。这古墓修复得不错，可我总觉着某些地方不对劲，像是刻意掩饰了什么。

蹲下去仔细查看时，底下几块石板松动得异乎寻常。轻轻一撬，石板应声而开，露出底下一个狭小的暗格。暗格不大，刚好能藏下一具尸体，更巧的是，暗格里有副小小的牌位，上头依稀能认出三个字——"李仙子"。

狱卒巡逻经过，一眼就瞅见我举着牌位，冲过来不由分说就要拿走。"苏仵作，这..."

我抬手拦住他，"让开。这女尸生前，似乎跟这古墓有关。"

牌位入手微凉，字迹是几百年前的墨汁，勉强能辨认。李仙子，这名字透着仙气，可牌位里夹着的东西却透着一股阴森。抽出一张干枯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个奇怪的图形，像是某种符咒。

"这是什么？"

我懒得解释，将纸条往知府大人案几上一扔。不多时，堂上众人鱼贯而入，知府大人踱步进来时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"苏仵作，你的发现？"

我把纸条往他面前一推，"李仙子牌位在古墓里，这符咒...恐怕跟古墓主人有关。"见他脸色骤变，我继续道，"女尸眉眼有异，绝非生前的模样。这古墓，比想象中复杂得多。"

知府大人捏着符咒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半晌才开口："你怀疑...这女尸不是李仙子？"

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"未必是李仙子，但尸体下的暗格绝非凡人能设。牌位上的名字，或者只是个障眼法。"计较这些没用，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明白古墓主人的身份，还有这女尸究竟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