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千年前证词

我盯着那具女尸看了半晌，手指最后一次抚过她冰冷的额头。古墓里的尸骨，原本就该是冷的，可这具尸体，冷得透心，连指尖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寒。知府大人走前那番话还在耳边响——"苏仵作，这案子邪门得很，你仔细查查。"

回到仵作房，我立刻让丫鬟去取来那具女尸的随身物品。打开那特制的楠木匣子，里面只有几样东西：一块玉佩，一支玉簪，还有一卷发霉的绢布。

"这绢布上的字儿，怕是早被虫子给咬坏了。"我嘟囔着，用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绢布上的残字。这么多年的书读下来，倒也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
"苏仵作，您看这玉簪的样式%"更夫老张头凑过来道，"这可是唐宋时期的款式， conservation,"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"这女尸怕不是活人？"

我摇摇头："老张头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古墓里每年都有活人葬身其中，这事儿不新鲜。"话是这么说，可这具尸体确实邪门得很。尤其是那股子阴寒，连我这张皮糙肉厚的手指都起了鸡皮疙瘩。

"您要不要试试招魂？"老张头突然提议，"我听说城东有个瞎子道人，会些旁门左道..."

我直接摆手："不必。"这案子邪门，可邪门也得按规矩来。招魂？传说是骗人的把戏，到头来耽误的是自个儿的功夫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，我分外仔细地检查着那具女尸。最诡异的是她的口部，像是被人堵住了一般，唇边还残留着泥沙。细看之下，发现她的舌头上有一道细微的勒痕。

"舌胎..."我自言自语道，"这女尸怕不是生前就被人害了。"舌胎，那是死者临死前留下的最后痕迹。有了舌胎，我顿时有了方向。

"老张头，帮我查个人。"第二天一早，我给了他一幅人皮面具，"去城西茶馆里打听打听，有个经常装瞎卖药的，叫啥来着？"

没过两日，老张头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："苏仵作，那个瞎子道人叫王半仙，可不在城西茶馆，在城东破庙..."

我沉吟片刻："那你去看看，就说我是苏云溪。"

在破庙前头，我换上了那幅人皮面具。这玩意儿是我早就准备好的，专门用来查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