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福利？还能有啥，你不就是那个月全勤奖、季度奖，再加上客户送礼那点灰色收入？现在全没了呗。”边上那哥们儿压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我皱着眉，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个，只想赶紧吃顿饭滚蛋。

“得了吧，赵哥，您自个儿上月又迟到早退三次，扣得比我还狠。”我对面坐个瘦高个，一直乐呵呵的，此刻也憋着笑。

“去你的！那是误会！”赵哥梗着脖子，筷子戳得碗沿咚咚响。我扒拉了两口汤，心里直叹气。合着我这顿饭是给这几个活宝陪笑脸吃的？上个月销售部撤摊，那点收入断得干净，房东催租电话一个接一个，这几天整宿整宿睡不着。

正烦着，服务员端着一盘蓝莓推过来，笑嘻嘻说：“老板吩咐的，说哥几个辛苦，送点新鲜果儿。”

赵哥眼睛都亮了：“哟！这谁啊？”

瘦高个咽了下口水：“估计是楼上的，上次好像听老王胡说，有个叫什么‘冠军俱乐部’的，在这边搞活动来着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冠军俱乐部”……这名字有点熟。上个月跟人吃饭，好像也提过，是个挺低调的地下组织，行事风格特邪门，说是搞体育竞技，可打打杀杀的事儿没断过。我当时也没在意，谁知道……

“不管谁送的，赶紧吃！”赵哥倒是想得开，抓起蓝莓就往嘴里塞。我看着那几颗紫中带亮的果儿，心里突然闪过个念头。高个儿说的老王，听说是个前警察，现在在道上混，跟那帮“冠军俱乐部”有点牵扯。前阵子我丢了工作，老王还拉我一起干过几天票子，后来他也在那混得风生水起，具体是干啥的，我也没细问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跟那帮‘冠军俱乐部’到底啥关系？上次听你说，像是竞争对手。”赵哥突然来了兴趣，凑过来压低声音。

老王嘬了口酒，含糊道：“就……认识吧，几个老哥，天天凑一块儿比划打架，出风头。你要是对这行感兴趣，我可以把你介绍过去试试，保你赚大钱。”

我端着碗的手顿住了。赚大钱？我需要吗？可眼下房东逼得紧，要钱没钱，要本事没本事，难道真要去那条道？看着赵哥和老王他们吃得正香，我扒拉了两口饭，假装没听见。心里却像被只手攥住，后背渗出冷汗。

这蓝莓，怎么吃着这么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