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拖着包往公司电梯口走，鞋跟磕在冰凉的瓷砖上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五点半，正是下班高峰，电梯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被人推搡着，好不容易按到十几层，门一开又涌进来一群。

手刚碰到电梯按钮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先她一步按下了。苏晓抬头，就看见周默站在她旁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男人穿着米色风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灯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正好投在她刚踩过的按钮上。

“早……”苏晓嗓子有点干，对方却没看她，手指翻得飞快，各种APP图标在他指间跳动。苏晓斜眼瞅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从包里掏出钥匙卡，在扶梯角落的按钮上摁了好几下，这才喘口气。
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到了，里面人没走完，他也不等，直接转身按了下去。苏晓手忙脚乱地挤进去，他刚好站在角落。空气里飘着香水的味道，还是那种很清冽的，让她想起大学图书馆窗台上那种会开白花的茉莉。

“什么味儿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周默抬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算是笑。“祖马丹，‘红磨坊’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晓莫名觉得有点甜。她低头看自己沾着灰的牛仔外套，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

上周她为了赶一个方案加班到深夜，回来路上着了凉，直到昨天才好转。今天又是连续倒了三个星期以上的第一个班，感觉浑身都在抗议，可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像甩不走的苍蝇，让她不敢停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关了四次门才停稳在顶楼。出来时已近黄昏，玻璃幕墙映着晚霞，把周默的影子拖得老长。他侧身让她先走，动作很自然，苏晓却觉得像踩到了什么似的，心里一阵乱跳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”

周默突然回头，嘴角弯成弧线，眼睛亮亮地看着她。夕阳在角度正好，他脸上暖洋洋的，像刚烤完的红薯。“苏晓。”他叫她名字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。

苏晓脸瞬间有点烫。看着他，她想起自己今天中午在茶水间吐了。不是因为病，是因为累。不是委屈，就是单纯地……累了。累透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下午三点开始就没怎么喝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