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跟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回响，像是在催促着苏晓。她快步走向周默办公室，心扑通扑通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今天她特意穿了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手指关节上那枚小小的钻石，在日光灯下亮了两秒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，短暂得让人难忘。苏晓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，这不是梦。

她能感觉到周默办公室里的气氛，沉闷得像一潭深水。走廊拐角处，有个保安探头探脑地张望，苏晓刻意扬了扬下巴，那保安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让她顺利穿过。她觉得自己跟周默，就是两种物种，他像是生活在云端，而她，还挣扎在泥土里。

“周总，您找我。”苏晓推门进去，声音有些发颤。周默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跟全世界较劲。他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散发出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什么事？”周默没回头，习惯性地摸出一根烟，手指在打火机边缘摩挲着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苏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跟烟味混在一起，让她有点头晕。

“是……是关于上周您提到的那个项目。”苏晓有些结巴，她没想到周默这么急着处理工作。那个项目可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拿下来的，要是成功了，她至少能拿到三个月的奖金。

周默这才转过身，瞥了她一眼，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。“说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苏晓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“那个项目的预算，我刚才重新核算了一下，可能需要额外追加五十万。”苏晓鼓起勇气说道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她知道周默一向精明，对于这笔开支，他肯定会皱眉。

周默皱了皱眉，“五十万？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我们需要增加一个特别团队来负责市场推广。”苏晓解释道，“这个团队的专业人士非常昂贵，所以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生怕触怒了周默。

“知道吗，苏晓，我不是在慈善机构工作。”周默打断了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如果这个项目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好处，我会考虑。如果不能，五十万只是白花钱。”他的眼神像是要把苏晓看穿，让她无处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