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开整。

老王就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

上一秒还在家楼下跟老李下棋，嘴里啃着冰棍儿，唠着今年菜价又涨了啥的，下一秒就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泥泞的坑洞里，脑袋还嗡嗡地抽疼。

周围黑漆漆的，一股子又潮又霉的味儿，臭烘烘的。老王猛地坐起身，打量四周。草！这不是他那四合院后院那块儿他认为扔也扔不掉的破水泥坑嘛，咋挪到这儿来了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就是蹲坑边上吐了口痰，顺口还说了一声“他娘的，这口痰真大”，咋就……就穿到这儿来了？穿越？老王自己都吓了一跳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哎哟，妈的，真他妈疼！

那不是疼得慌啊！

他挣扎着爬出坑，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。泥巴路，杂草丛生的田地，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户破茅草屋，炊烟袅袅。天色灰蒙蒙的，太阳像个病怏怏的蛋黄挂在低垂的云层里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老王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挠了挠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这身打扮也变了，不再是熨烫得板正的蓝布工装，换成了粗布短打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看着就像个从乡下来投亲靠友的穷小子。

最要命的是，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一样没带，就剩那根咬了一半的冰棍儿，早化得找不着北了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
饿。

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后背贴前胸。刚才吐的时候还没觉得，现在空腹了，那叫一个酸爽。他记得自己这家伙，以前要是饿着，都得先啃块黄瓜压压惊，不然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。

可现在，他连个黄瓜都没得。

正发愁呢，他那伤心的破碗好像在嘲笑他。这碗是他小时候摔坏了家里那只瓷碗后，偷偷攒了好久的压岁钱买的，花了块大洋，看着喜气洋洋的一个大号海碗，中间还画着一条不伦不类的龙。后来不知道咋就跟着他从五楼跳下来，摔了个稀巴烂，就剩这么个碗底，边缘还磕掉了一块。

老王捡起碗底，掂了掂。这玩意儿比铜片还沉，也不知道是上头镀银了还是咋地。他看着碗底那唯一的缺口和那画歪的龙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