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喘着粗气，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来。脑袋上脑浆有点混着泥，他使劲晃了晃，疼得吸气直咧嘴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四下荒无人烟，连个鬼影都瞅不见。半响，他摸了摸怀里，咦，碗呢？

裤兜里，空空如也。

老王“嚯”一声怪叫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他赶紧双手刨地，刨出个狼狈相。那碗，怕是刚才挣扎的时候，不小心扔出来了。那可是他唯一的家当啊！

没碗怎么混？老王心里直打鼓。饿是真饿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后背贴前胸。四下里静悄悄的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。远处似乎有水声，但隔着一片树林，看不清。

老王抄起裤腿，扯成条绳子，吊在旁边一株歪脖子树上。他攀着树干，小心翼翼地滑下去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刚才在坑里折腾那么久，他现在有点体力不支。

他离那水声越来越近，蹲下身，撩起手捧了一捧。水是凉的，带着泥腥味，但老王乐得屁颠屁颠的。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舒服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正喝着，树丛里窸窸窣窣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手边的泥块就扔过去。树丛晃了晃，没动静。老王这才松了口气，原来只是野猪。

他吃完水，又摸了摸肚子，空得难受。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，咕噜咕噜叫得欢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得想办法搞点吃的。就这么饿着，迟早饿死。

他走了两天，饿得眼皮直打架。别说吃，连口水都喝不上了。他想起那碗，心里不是个滋味。那碗要是还在，他还能吃点啥呢？

就在老王绝望之际，他看见前面有个人影。走近了，才发现是个背着弓箭的老翁。老王赶紧迎上去，作揖道：“老丈，请问此地可是涿郡？”

老翁皱着眉，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问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
老王连忙解释：“在下王林，从江南来的，路上遇劫，被掳至此处。后来逃出来，又被困在坑里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才爬出来。不知老丈认不认识此地？”

老翁摇了摇头：“此乃涿郡地界，但我也不认得你。你从江南来，为何来到此间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将自己从江南至涿郡的经历简述了一遍。老翁听完，捋了捋胡子，说：“原来如此，你倒是有几分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