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进这小洋楼，脑袋就嗡的一声，好像炸开了一样。屋里贼亮堂，他不适应，太阳底下待惯了，这屋里灯光晃得他眼直。墙皮都刷得雪白，墙角还摆着几盆绿油油的小葱，瞅着就新鲜。那俩人往他这边瞅，老王脸上就烧得慌，赶紧把手里那个瘪瘪的布包往旁边一甩，也不知道是工具包还是生活包，反正当时心慌，啥都拎过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们好，我是来……来安装空调的。”老王紧张得话都磕巴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坐着的女人先开了口，声音挺好听，就是……有点冷。“空调？我们家空调不是好好的吗？谁说坏了？”她说着就站起身，往那台老式电视机后面走。

老王赶紧跟着后面比划：“是，是没坏，我是王师傅，上来打个招呼。”他其实心里直打鼓，这小洋楼里头的人看着精明，不知道啥情况。他这上门女婿的名头，说白了就是人家不要脸，他要脸，硬着头皮上来的。好在人家给的待遇不差，每个月几万块，就图个安稳。可安稳也得先让人家认可不是？这第一印象要是坏了，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那老头儿慢悠悠地也站了，背着手，眯着眼打量老王：“哦，上门女婿啊？小李，你说这事儿靠谱不？”老头儿声音不大，但老王听得真真切切。

女人叫小李，挺年轻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对老头儿撇了撇嘴：“爸，能不靠谱吗？人家工资多高啊，再说了，老王同志，你放心，这儿没外人，咱们一家人，你就别拘束。”

老王心里一热，这小李够意思啊！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那哪能啊，小李姐，我这不是还拿着工具包呢嘛，就是随便看看，手艺要是不熟练，您多担待。”

小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碎牙：“我懂，我懂。你先坐，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
老头儿又开口了，这次是对老王：“小伙子，看你挺老实的，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。你那每月几万的工资，可得好好挣，别辜负了。”老头儿说话直接，但老王听着心里舒坦。这说明啥？说明人家把这事儿当回事呢！

小李很快就端着两杯水过来了，一杯白开水，一杯柠檬水，递给老王那杯柠檬水：“王哥，喝点柠檬水吧，提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