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洛云霄眉头紧皱，喉咙里又闷哼一声，这鬼地方简直要命。浑身骨头像是被几十辆马车同时碾过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议。他挣扎着，想坐起来，可刚一动，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就涌了上来，脸色瞬间白得像纸。

娘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？

洛云霄咬牙忍着，终于勉强支起上半身。昏暗的光线让他眼睛有些不适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一张掉漆严重的木床，床板坑坑洼洼，像是被老鼠啃过无数遍。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破布条，灰尘在光线不足的地方飞舞，像是一群贪婪的虫子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，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，呛得人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这味儿……有点熟悉。

洛云霄皱着眉，努力回忆着。上次的记忆断断续续，像破碎的玻璃，他记得自己被一群黑衣人围攻，身上被下了重手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
现在看来，自己大概是被扔到这破地方了。

“有人吗？”洛云霄尝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。

回应他的，只有寂静的回响，以及远处仿佛能听到的老鼠啃食声。

妈的，连个野狗都不叫一声，死气沉沉。

洛云霄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求个安慰。他挣扎着下床，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，赶紧扶住旁边一个破旧的木柜子。柜子显然年深日久，被他的手一碰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声。

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从外面传来。

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洛云霄脸色一变，瞬间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背对着门口，身体紧贴着墙壁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瘦弱无害。

外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开门声，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
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洛云霄看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勉强遮住了半张脸。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灯笼，灯笼里点着蜡烛，火焰摇曳，将老头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
“嘶……”老头似乎也被洛云霄突然坐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灯笼差点脱手掉落。他眯着浑浊的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洛云霄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