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屋里，肚子叫得像个破锣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银行余额停留在三位数，还是负的。门外楼下传来啤酒瓶砸巷子的声音，隔壁老张家的狗跟个二愣子似的，吠个没完没了。老王摘下眼罩，烟灰缸里摞着半截没抽完的烟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"操，又欠了三万五，下个月房租、信用卡、车贷，估计得惦记着牙花子了。" 他拿起手机，点开附近美食APP，眼睛瞟着屏幕上诱人的图片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打火机在桌上啪地弹开，火苗舔着皱巴巴的过滤嘴。

昨晚应酬到凌晨，老王被客户塞了个不锈钢保温杯，里头还剩半瓶白酒。领导说"年轻人得多喝"，他一个字没入，结果今早起来脑袋像被狗脑袋给开了瓢。关键是，那杯酒最后好像被隔壁老王偷喝了。

"老王你这怂样，当年怎么混到今天？"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挤眼，下巴上的胡茬像打丢了半截牙。住在出租屋五年了，工资涨得比头发还慢，年纪见长，肚子见大。

"叮咚——" 门铃响了。老王一愣，这年头开锁的都提前打招呼了？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伙子，手里的平板电脑还开着定位页面。小伙子朝里看了眼，用口音说："王先生，您的外卖。" 话音未落，平板"啪"地合上了。

"奥，外卖小哥。" 老王伸手去够手机，手指刚碰到门把，小伙子已经从解禅袋里掏出外卖箱，蹭地跨进屋。老王蹑手蹑脚关上门，差点被后脑勺撞到墙。这人动作太麻利，比他当年被开除时收拾东西都利索。

小伙子放下外卖箱就冲老王鞠躬，动作快得让老王怀疑这要是演唱会就成舞者了。他慌忙摆手："哎呀，没事没事！" 小伙子突然竖起食指，压低声音："王哥，您外头是不是有辆玛莎拉蒂？" 老王一愣："玛莎拉蒂？" 他这该死的记性，上周暗恋女同事刚晒过玛莎拉蒂，他这不是瞎想嘛。

"对，就是那个黑色的。" 小伙子眼睛瞟向窗外，"您没事吧，看您鬼鬼祟祟的。"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手忙脚乱摸手机，右手还擎在半空。他尴尬地放下手，挠挠头："没...没事，就...就缺个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