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靠在教室后门框上，手指抠着冰凉的玻璃水渍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但她知道，那上面肯定还飘着各种议论。

“陈妄大神画画被踩了，简直不敢看！” “啊啊啊隔壁班那个江月初，罪加一等！” “可恶！画那么丑还理直气壮，看我等会不喷死她！”

水渍在她指尖洇开，像一张被打湿的纸，字迹模糊不清。江月初眯着眼，却总觉得那些文字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

那什么“陈妄大神”，是她同桌。早上她踩了他一脚，纯属意外，当时他根本没看路。可对方愣是抓住这个把柄，把他拉上了学校论坛的热搜，还配了张他“狼狈”的校服照片。照片里的他，领口歪了点，袖子也皱巴巴的，别说，还真有几分狼狈。

江月初看着照片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招挺狠啊，不仅要把她拉下水，还得让她身败名裂。

“喂！” 她刚想爬墙溜走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。江月初回头，看见陈妄正站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几张纸。

“看看，我让美术社的人扒的。”陈妄把纸塞给她，指尖还沾着颜料，“网线这头，我们也能较劲。”

江月初接过纸，上面是她早上画的速写。画得挺潦草，线条歪歪扭扭，跟陈妄那神乎其技的画风比起来，简直是渣。可这玩意儿能干嘛？把他拉上热搜，证明她不是故意踩他的吗？

“所以呢？”江月初接过纸，随手塞进书包。

“所以，这证明你不是故意的。”陈妄站在她身后，脑袋凑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松木味道传来，“你只是路痴。”

江月初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。这家伙靠得挺近啊，是想趁机占便宜？还是单纯觉得她慌得像条狗？

“或者……”陈妄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是想告诉我，你其实挺喜欢我的，对吧？”

江月初浑身一僵。这货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了？她狠狠瞪了他一眼，“少贫嘴！你以为这样就能洗白我？到时候论坛改标题，‘江月初偷懒画技烂还污蔑大神’你不吃亏？”

“那倒没有。”陈妄慢悠悠地，“你可以给我写张道歉画，我帮你求求情，论坛那边说不定就删了。”

“懒得写。”江月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论坛什么人都有，你删一个，还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