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脸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，眼神毒辣地扫过全班，最后定在江月初身上。他那个哼声让林薇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同桌好像挨训了，但又不像是。

“说说吧，”老王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，“就你小子，这节自习课又在干嘛？”

全班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粉笔头掉在地上的声音，还有…林薇子自己心跳的声音。她偷偷往江月初那边瞥了一眼，只见自家同桌翘着二郎腿，手揣在兜里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就跟刚才偷吃薯片被抓到似的，又有点贱。

老王显然没注意到林薇子的目光异样，或者说注意到了，但没管。他迈着标准的教师步伐，一步步走向江月初的座位。那气场，那压迫感，林薇子觉得自己书包都绷紧了。她甚至能感觉到空气开始变得粘稠，连自己的呼吸都跟着一滞。

“江月初，”老王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心上，“抬起头来。”

江月初终于正了正脸，正好撞上老王那双能把人看穿的眼睛。她不卑不亢地回视了一下，然后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报告老师，我在看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桌角，“我的字典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走到桌旁，拿起那本厚厚的《现代汉语词典》。他当着全班的面翻开，直接翻到了“考试”那一页。页面上，江月初用铅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：“考试=作弊+挨骂”。

林薇子差点一口饭喷出来。这…这是什么操作？鲁迅先生诚不我欺啊，这小学生作文的意境，这腹黑…呸，这机灵！她偷眼瞧江月初，人家翘着二郎腿，眼神儿还瞟到了窗外，一副“这破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”的样子。

老王的表情比川剧变脸还精彩。他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搐了几下，最后“啪”地合上字典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
全班又是一阵低气压。

“收起来。”老王扔下两个字，转身走回讲台，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，又重新迈开。他就站在讲台边缘，斜眼看着江月初，半晌才开口，“放学后，办公室。”

林薇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办公室…难道要写检讨？她第一次见到江月初被叫到办公室，那中午的鸡腿…不，是烤冷面…都没吃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