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这小子还在那儿唾沫星子横飞，说些啥“大人洪福齐天”“区区小吏万死不辞”的话。楚辞听着直摇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要不是看在他还是个能干点（虽然脑子有坑）的下属身上，楚辞真想给他一记耳光，让他清醒清醒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县丞，辛苦了。”楚辞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心里想：辛苦？你那点微劳，还不够我睡个懒觉呢。要不是上面那位本官天天给我找事，谁愿意跟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打交道。

王德见楚辞不说了，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少，更来劲了，陪着笑又凑近一步：“大人，属下有个想法，不知道当不当得起您的赏识？”

楚辞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来？这王德一天不给自己找点事就浑身难受。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想法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“大人，”王德清了清嗓子，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，“现在县城里的百姓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好多人家连灯都点不起。大人您心系百姓，是不是可以考虑弄点……点‘法子’，让大家日子好过点？”

楚辞差点没把茶杯捏碎。法子？他楚辞是法子大师吗？这王德脑回路清奇，总能想到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点子。他强忍着怒火，没露声色地说：“嗯……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属下觉得啊，”王德眼睛一亮，仿佛找到了知音，“咱们县里不是有座破旧的道观吗？前几年遭了雷劈，就剩几根柱子了。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它拆了，把木头卖钱，给百姓们发点灯油钱？”

楚辞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都能想得出来？拆道观？这还是个拜过神的地方呢，就这么拆了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王县丞，你有没有想过，那道观虽然破旧，但也是一方的风水，也是百姓心中的一个念想。拆了它，你让那些老胳膊老腿的去哪儿烧香拜佛？再说，就算拆了，卖多少钱够分？你这是要百姓跟着你一起担风险，还是真心为他们好？”

王德被楚辞说得一愣，有些结巴：“可……可是大人，百姓们没灯点，夜间不是更难……”

“难就让他们点蜡烛呗，”楚辞打断他，“蜡烛多便宜？再实在点，让他们多砍几根柴火，点个柴火堆，凑合过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