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在被子里，感觉眼皮像粘住了似的。手机在手里揣着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唐哲这男人，半夜三更发消息就够过分了，还偏偏挑她最难受的时候。她不回，他肯定又得来几句嘲讽的话，什么蠢货，什么眼瞎，她也不是没见过。想到昨天被社团开除的事，脸还跟火烧似的，一想到自己白天哭得稀里哗啦，她就一阵恶寒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停了。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像熬了油似的眼睛，犹豫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慢慢缩了回来。她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唐哲要是再发来什么狠话，她真忍不住想给他一拳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很快，就一条消息，没有附加表情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早点睡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怀疑自己没看错。她就回了个睡字，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第二天，林薇是被饿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发现自己所在的出租屋跟垃圾堆一样。她昨晚确实太委屈了，又哭又闹，没注意收拾。她随便洗漱了一下，草草吃了点面包，就准备出门找工作。

刚打开门，就被人一把拉住了。林薇吓得往后一退，撞在门上。她抬头一看，就看见唐哲站在她面前，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像刀子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，被他抢先一步说了出来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林薇脸颊一红，“你……”她又想说，却被唐哲打断，“别说了，你的社团已经没了，我的项目需要人，你留下当我的助理，怎么样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唐哲会突然说这个。她看着唐哲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什么，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还是拒绝，“我不喜欢你的项目，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
唐哲挑了挑眉，“你不欠我人情？那你昨晚为什么没回我消息？”

林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没骨气，可她真的不想理他。

唐哲见她不说话，语气也冷了下来，“林薇，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。你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，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上，我现在就让你滚蛋。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抬脚就想踹他，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