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，检测到伽马射线暴，建议立刻进入地下掩体。”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时，陈默正蹲在瓦砾堆里捡拾还能用的水管。他手一抖，那根擦了橡皮的钢管直直砸向旁边蜷缩着的女人。

女人尖叫一声，抱着发烫的额头缩成虾米状——那是上个月研究所爆炸后，残留的辐射灼伤她的神经末梢，三天没怎么清醒过。

“操！”陈默骂咧咧地爬起来，“神经病啊，三天两头放屁！”他扯了自己外衣撕下来的布条，想做成简易口罩塞进女人嘴里，女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甲抠得生疼。

“‘灾变’前……爷爷说过，要常备‘细菌滤网’。”女人牙关打颤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他说……活下来，不是靠运气。”

陈默手一软，布条掉在地上。他低头看着女人泛着紫晕的手背，想起广播里每天重复的消息：天空不再是蓝色，太阳变成诡异的血红色，海洋开始沸腾蒸发，各地都出现了“变异体”。

这些空话他早听腻了。他现在关心的，是口袋里唯一能充电的手机，屏幕显示油量只剩12%，能不能撑到晚上黑市开张。刚捡到的那根水管，或许能卖五个罐头。

“变异体？”女人突然歪了歪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的喉咙，“它们……喜欢咬人。”

陈默浑身汗毛倒竖。上个月他在购物中心躲藏时，就见过那些怪物。没有固定形态，像一团团蠕动的世界，能挤进任何缝隙，被咬的人很快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。

“它们怕光，怕火。”陈默咽了口唾沫，“你离我远点，别叫它们注意你。”

女人不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。陈默心虚地移开视线，捡起那根水管，在巷口唯一能反射出微弱光斑的碎玻璃上敲了敲。
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。两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，只见三楼燃起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几个黑影正从着火的建筑边缘爬下来。

“是‘净化者’。”女人喃喃道，“他们说过，会清理所有‘异常人类’。”

陈默瞳孔一缩。那是军方残余势力，崇尚极端进化论，用高频声波和火焰解决他们认为“不纯”的人类。他们每次清理，都会留下几具烧焦的尸体和一片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