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次警报响起来的时候，我刚把食堂剩下的半盒牛奶灌进嘴里。牛奶在喉咙里卡着，让我跟那女声的警报内容一起干呕。不是恶作剧，也不是演习，这他妈是地狱投胎，这点我比谁都清楚。

扭曲的星空在眼前炸开，每一颗星星都在尖叫着变成不同的形状，然后碎裂成无数闪着恶意的光点。胃里翻江倒海，但我的手还是抖着摸到了口袋里的急救针。不能晕，你他妈别晕。

事先背好的急救流程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进脑子里。深呼吸，别他妈深呼吸，直接扎。针尖刺进手臂的时候，我差点叫出声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有牙齿咬得咯咯响。药液进身体的感觉很奇怪，像温吞水混进了滚油，身体先是一阵发冷，然后开始燥热。

好歹是硬挺过来了。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听着周围人此起彼伏的惊叫。有人叫着要见上帝，有人开始念叨着什么“主啊救救我”，还有人直接崩溃了，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。

“闭嘴。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周围安静了瞬间，然后又爆发出更大的混乱。操，我就知道。

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我摸黑冲出食堂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。应急灯闪烁不定，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刚跑到楼梯间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怪叫。

不是人类的声音。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直接蹲下了。外面的喊叫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某种刮擦声。那声音很陌生，像風刮过金属，又像是有人在地上爬行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，心脏疯狂擂鼓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“谁他妈在那里？”我吼着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脚步声停在了楼梯拐角。黑暗中，我什么也看不见，但那股毛骨悚然的气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就在眼前，离得极近。死亡的气息，廉价又浓烈。

下一秒，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。冰冷的触感，指甲还划破了我的皮肤。我猛地一蹬，整个人翻滚着冲向楼梯的另一端。巨大的阴影从楼梯口甩了出来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嘶——”我捂着脚踝爬起来，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线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