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奶没顺下去，顺着我的食道一路干呕，最后从鼻腔喷出来一小股。我手忙脚乱地抹掉脸上的白沫，抬头撞上对面货架上一个秃顶男人的脸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联合安全局制服，胸口那块拼错了位置的盾牌徽章晃了晃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
“下班了，老王。”我含糊不清地嘟囔，同时把牛奶盒揣进兜里。他没理会我，手指掐着下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扫视四周。食堂里空荡荡的，就剩我和他两个活人。自从第七次警报之后，活人确实变少了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块皮。 “哪能，都是老同志了。”我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突突直跳。这狗日的，怎么阴魂不散。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赶紧走吧，外面不安全。”他说的“外面”，正是那天崩地裂之后，连着天空一块被撕开的大口子。 我点点头，溜达到食堂门口。冷风一灌，我打了个哆嗦。老王往旁边一闪，竖起食指在我嘴边比划了一下。我瞬间明白了，这老头心里有数。他把我往一个崩塌的货架后面推了推。

“那帮Deva（注：联合安全局人员戏称）在搞什么鬼？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 我猛地回头，一个瘦高个女警堵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把黑洞洞的电磁步枪，枪口对着我们俩。她脖子上挂着块碎裂的圆形警报器，正滋滋作响。显然，她也是刚从食堂溜出来的。 “王局...”我赶紧朝老王努努嘴。 老王一摆手，对女警露出讨好的笑容：“小张啊，下班了下班了，刚想吃口奶糊糊脑袋，就看见你们俩。” 女警撇撇嘴，枪口没动：“李长安，你少废话。至于你……”她指了指老王，“以后这地方别来。” 老王哈腰：“哎哟，知道了知道了，小张最公正。” 我看着女警紧抿的嘴角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是她顶头上司，可她用这种态度……这不对劲。 “咳咳。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“李长安 Explicitly 被派来协调南区的。小张你懂的，资源紧张。” 女警嗤笑一声：“协调？我看是拖油瓶吧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南区出事了，第七次警报，不是演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