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胃里还在翻江倒海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那秃顶男人老王根本没正眼看我，背着手就往外走，制服裤腿还勾着货架上的钉子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“嘿！”我冲他喊，“你制服扣子……“铛”一声，他那块歪七扭八的盾牌刚好在对街的震波中掉下来，砸在地上摔成两半。

这话明显刺激到他了。老王猛地转过身，脸涨得通红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螃蟹。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找死是吧！”他抓起旁边一个空垃圾桶就朝我扔过来。我侧身躲开，手里还攥着刚才没顺下去的半瓶牛奶，瓶子底部磕掉了一小块塑料，液体在里面晃荡。

“我找死还差不多。”我把牛奶扔到垃圾桶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老王愣了一下，捡起自己的盾牌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他叹了口气，那种刻在老一套的制服口袋里的叹息。“算了，今天晦气，不跟你计较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个摔成两半的盾牌徽章。盾牌背面刻着“联合安全局”四个字，但中间的地球图案被震歪了，朝一个极端的方向。我蹲下去捡碎片，手指碰到一块边缘粗糙的金属片，硬邦邦的，像是什么零件的残骸。

“时间悖论……有这么个说法吗？”我在心里嘀咕。这个名词就像个针，扎进我脑子里的某个褶皱。自从天灾“裂痕”爆发以来，各种奇怪的现象就没断过。时间扭曲、空间折叠、物理定律瞎发挥……最扯的是昨天在路上看到两个人在同一条街上走反方向，对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，其中一个还问我是不是耍他。

牛奶瓶底的那块塑料碎片吸引了我。我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，背面刻着“型号：G-734”，旁边还有几个我看不懂的符号。这玩意儿哪来的？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早扔垃圾桶了。身上除了块生锈的怀表，就剩这半瓶该扔不扔的牛奶。

怀表是爷爷留下的，没什么特殊功能，就是走时特别准。但最近它总会突然指针倒转一小格，然后恢复正常。我晃了晃怀表，机械指针“咔哒咔哒”地走着，完全无视我的焦虑。这破玩意儿最近越来越不靠谱了。

我站起身，顺手把那块金属片塞进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