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身制服裤子，破洞越来越大，他根本没工夫理会。我叼着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烟，看着盾牌碎裂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震波没持续多久，就是那种次声波晃得人骨头疼，街道上残骸又多了一堆。我蹲下来，捡起那块盾牌的碎片，入手冰凉，金属味刺鼻。盾牌上印着“安保局”三个字，旁边还有个歪扭的“王”字标志。老王真是死性子，被骂一句屁都不放。我卷了卷碎片，塞进怀里，得想办法弄点胶水黏住。

“喂！还活着吗？”对街有个声音喊。

我抬头，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记者，李明。 covering the disaster，呃， aftermath.” 他比划着，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飘忽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我瞅瞅他手里的设备，又看看怀里的盾牌碎片。他那台烂收音机还能用，我最近就靠它接收一些零碎消息。想想，也就早上那会儿，收音机还在“滋滋”冒烟。

“有烟吗？”我问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然后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没头的烟给我。“刚捡的，看你这状态……”

“谢了。”我点上，薄荷味在喉咙里烧着。“你不在你家收听站待着？”

“被冲了。”他搓搓手臂，“能活下来就不错了。你呢？从哪来？”

“配送站。被甩出来的。”我舔舔嘴唇，胃里还翻腾。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听到的，有人喊。你身上有机械感，不一般。”李明凑近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随便。”我不想多说，捡了块还能用的饼干递给他。“走吧，我那有地方。”

“地方？”李明眼睛一亮，“藏身处？”

“不是藏身处，是个仓库，堆满了玩意儿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走，不然候鸟又要来了。”

候鸟是灾后新出现的玩意儿，没人知道它们从哪来，就喜欢跟着震波回旋，见人就咬。名字起得倒是挺文艺。李明甩了甩手里的录音笔，跟着我拐进一条破败的小巷。

巷子口堆着废墟，几辆被震坏的车歪在一边。李明皱着眉：“你确定那边安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