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五点，天还是墨蓝色的，王秀莲就醒了。耳朵尖，听着外面黑漆漆的山路上头没动静，厨房那口大铁锅却已经烧热了。她摸索着起来，灶膛里还剩宿火，给她省了不少事。往锅里倒把水，火苗就咕嘟咕嘟蹿起来，咕嘟咕嘟。

今儿得做点实在的。前两天上山，她在山坳里挖了点野生的山笋，蔫蔫的，但肯定新鲜。她洗干净了，在滚水锅里焯了一下，捞出来还带着点翠绿。切成小细片，再切点腌肉的肥膘，一锅下锅炒。没放油，靠那点膘星子自己爆出来的油。香味儿一下子就钻进鼻子里，把睡眼惺忪的陈大山给勾醒了。

“娘，今儿啥好吃的？”陈大山打着哈欠，摸索着爬起来。他手脚都麻了，饭还没吃呢。

王秀莲笑了，把锅遮住，不让他吹了火苗：“还不晓得？笋子炒臊子。”

陈大山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今儿运气好！”他翻了个身，利索地穿好衣服，没等王秀莲把饭端进屋，自己抄起碗就往厨房跑。

早饭就着这点笋子臊子，还有早上刚焖出来的米饭。王秀莲知道，吃了这东西，今天一整天都有劲头。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头踏实。陈大山是她唯一的指望，她不能让他饿着。

吃完饭，王秀莲收拾完厨房，就背上了竹篓。她要去后山看看那几块试验田。自从有了那个空间，她才真正觉得这山不是白走的。虽然还是得辛苦种地，但至少有了盼头。

后山那片地是她在村里人看来最不可能种东西的地方，石头多，土薄。但王秀莲不信邪，用空间里换来的种子，小心翼翼地种下了。这几天，她得时时刻刻去看，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。

山路不好走，王秀莲走得脚底板生疼，但没吭声。她是过来人，知道这种苦不是白吃的。等到了那片地头，她才发现，有几个苗子好像被虫子咬了。

她皱了皱眉，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。虫子很小，藏在叶子底下。她知道不能用手去摘，那样会传染。她在空间里找出一点农药，按照比例兑了水，用一个小喷壶喷了上去。给那些虫子一个“惊喜”。

看着那些被农药打蔫的虫子，王秀莲心里才松了口气。她知道，今天这一趟没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