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搅和着锅里的水，烟熏火燎的味儿呛得她直咳嗽。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，她也不嫌麻烦，弯腰去柴火垛扯了捆干柴。手刚碰到柴，那股子松香就钻进我心里，让她动作都轻快了些。

柴火点着容易，火势旺起来费劲。王秀莲抄起烧火棍，在火苗堆里拨弄着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山里日子虽清苦，可心里有盼头，日子就亮堂。她盘算着，等火旺了，先下挂面，再炒个鸡蛋，最后煮点野菜，一顿饭得弄得有滋有味才好。

鸡蛋是她早上捡的，山里鸡吃饱了跑，下的蛋个顶个的大。她眨巴着眼睛数了数，今儿得了三个。手伸进鸡窝摸索的时候，又摸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只分量十足的野鸡蛋，壳上还沾着草屑。这野鸡可真是个宝，下的蛋都金贵。王秀莲把它攥在手心，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鸟。

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，映得王秀莲脸蛋红扑扑的。她把三个鸡蛋往灶火边一放，只听“滋啦”一声，鸡蛋壳裂开了。蛋白蛋黄顺着锅沿流下去，火苗一下子蹿老高，差点燎着她的手。王秀莲赶紧用锅铲搅和，鸡蛋在锅里翻滚着，慢慢凝成块状。

挂面下锅了，王秀莲抄起长筷子在锅水里搅着，防止粘锅。等挂面熟了，她捞出来沥干，盛在碗里，又浇上炒好的鸡蛋和野菜。白胖的挂面卧着金黄的鸡蛋，青翠的野菜点缀其间，看着就诱人。她舀起一筷子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嗯！鸡蛋香，野菜鲜，面条筋道，就是这个味儿！

王秀莲吃得狼吞虎咽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可是她自个儿种的菜，自个儿下的蛋，吃着这饭菜，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。山里伙食单调，难得吃顿丰盛的，她每一口都嚼得仔细，生怕浪费了。

吃饱了饭，王秀莲洗碗。灶台边的水池里，她用树枝当洗菜帚，把碗筷刷得干干净净。水从池子漫出来，滋滋地往柴火坑里流，瞬间就没了影。王秀莲抹了把脸，望着远处青山，心里盘算着明儿得种点什么。空间里那几亩地，得赶紧利用起来，才能换来好日子。

下午，王秀莲挎着篮子进了后山。她得找些蘑菇，炖了吃。进了树林，她仔细搜寻着，鼻子不停地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