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蛋，这丹炉看着挺唬人，可别是个摆设啊。”王铁柱蹲在李狗蛋身边，眼睛珠子骨碌碌转，手里还未来得及举起的袖子又放下，挠了挠头。

李狗蛋没动，怀里抱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，其中最大的那块，巴掌大小，灰扑扑的，像是块没烧透的羊粪蛋子。他挑了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几个炼丹学徒都竖起耳朵：“王哥，这不是摆设。这是我在后山捡的，自个儿琢磨，嘿，还真有点儿灵性。”

“捡的？”王铁柱不信的嘬了口唾沫，“狗蛋，咱这炼丹峰最不缺的就是破烂子，你那点儿身家，买块像样的石头都得托关系走后门。就凭你那双粗手？”

李狗蛋手上的动作没停，一块块灰石在他手里转来转去，像是在玩儿。他头也不抬：“王哥，你见过，在烂石头堆里，抠出个‘碰碰丹’的？”

王铁柱张大嘴。碰碰丹是堪比筑基丹的宝贝，虽然稀罕，但也不是不可能。可这玩意儿……不是靠运气，是靠眼力！狗蛋那眼神，跟看废铁似的，能看出门道？

“嘘！”李狗蛋突然压低声音，瞪了王铁柱一眼。那眼神，仿佛在说‘你最好别声张’。

王铁柱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打量那几块石头。除了最大的那块，其他的确实跟普通石头没两样。可狗蛋那副样子，不像是在吹牛。

“怎么样？”王铁柱压低声音问。

李狗蛋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把那块最大的灰石往炉子里一放，动作迅速，几乎是一气呵成。

“呼”的一声，丹炉火焰猛地蹿高一截，火光映红了李狗蛋的脸。烟气直冒，各种异香扑鼻而来。

周围的学徒都惊呆了。丹炉里的火，平时就是个勉强点燃煤球的状态，现在却像是点燃了引线，熊熊燃烧。

“狗蛋……你……”王铁柱结结巴巴。

李狗蛋没理他，盘膝坐在地上，双目紧闭，全神贯注。炉火在他面前翻滚跳跃，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

足足半个时辰过去，炉火渐渐平息。

李狗蛋猛地睁开眼睛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伸手一招，炉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，露出里面一块暗红色的丹药。

丹药在火光下，散发着淡淡的丹香，像一块炼了千年的琥珀，里面似乎还有金色的荧光在缓缓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