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二皇子府的大门外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屋里暗暗的，风吹进来都带着股子阴冷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喜帕，里面男人那张苍白的脸一字不差地印在脑子里。

“晓晓啊，进去吧，别怕他。”她妈在屋里催促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，“那小子早就是半条人命了，你能给他冲冲喜都是你造化。”

造化？林晓晓心里苦笑。她连这二皇子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别说冲喜了，活着出来都算祖坟冒青烟。

管家开了门，是个一脸精明的中年男人，看到她，眼神里的算计几乎要写脸上了。

“小姐，请。”管家侧身让开一条道，声音别扭得很，“二皇子在正厅等着，您请。”

林晓晓低着头走了进去，脚步声轻飘飘的，像生怕惊扰了什么。穿过吱呀作响的长廊，还没见着人，先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。正厅里生着暖炉，火苗舔舐着铜鼎，可林晓晓总觉得身上飘着一股寒气。

主位上坐着个男人，穿着宽大的锦袍，脸色确实苍白得吓人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他正靠在软榻上，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青花瓷杯，闻着像是在喝茶。

林晓晓刚站定，男人就抬了抬眼皮。那目光没什么焦点，飘忽着，像没睡醒。她被他一看，脸更红了，头埋得更低。

管家快步上前：“二皇子，林小姐到了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。林晓晓等了半天，也没见他再往她这边看。

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正想去端茶送水，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又轻又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

“你是谁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回答：“民女林晓晓，是新嫁……”

“嫁人？”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没半分暖意，反而像冰锥，“我多久没听到‘嫁人’这个词了……”

林晓晓脸一僵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男人放下茶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他那张俊脸陷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但林晓晓总觉得他在看她，看得让她心慌。

“冲喜是个辛苦活。”男人突然说，语气平平，却像锤子砸在林晓晓心上，“你……能行吗？”

林晓晓哑着嗓子问：“二皇子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