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好疼。 我挣扎着又想睁开眼，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浑身上下被针扎似的疼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楚。鼻子里塞着布条，沾着浓重的血腥气，吸一口气都能把我熏个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带着几分慵懒，又夹杂着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勉强眯缝着眼，看到一个穿着玄衣的中年男人坐在床边，正慢悠悠地抽着什么。房间里点着熏香，烟雾缭绕，这玩意儿闻着挺冲，比那破布条强点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
男人闻言，动作顿了顿，伸长手在水碗里沾了沾，递到我嘴边。清冽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缓解了点焦渴。

“慢慢喝。”男人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打量。

我放下水碗，感觉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昨晚……记忆断片了。只记得自己好像在逃命，被追得乱七八糟，最后就眼前一黑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放下心，开始盘问，“我在哪儿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云深不弱，天墉城，外务司。”

“云深不弱？天墉城？”我脑子里完全没这些概念，试探着问，“这什么地方？”

“苦境。”男人言简意赅。

苦境？我听着有点耳熟，但具体是干嘛的，完全没印象。

“我……”我尝试回忆，结果记忆依旧空白一片，急得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
男人看我焦急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你是第一次来苦境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他若有所思，“难怪如此。行了，别想太多，养好伤就行。”

我去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！我可不是来度假的！我心里哀嚎，面上还得装作淡定。

“对了，”男人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叫白凤仪，白家大小姐，身份如下……”

他开始给我灌输一堆资料，什么白家被灭门，我是唯一幸存者，需要我去做外交官之类的。听得我头都大了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抓住重点，“我干嘛去？”

“去鬼市。”男人直接道。

鬼市？这名字听着就瘆人，我心里直犯怵。

“你怕？”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。
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着，说不怕那是假的。

“怕就对了，”男人笑了，“去那里，你能活下去的唯一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