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这位爷，您这酒切得忒急了些啊！”门口的伙计推着车，脸上挂着笑，手里却稳稳地按住那酒壶，壶嘴离开了他手里的破碗还有一截。我正端着碗，里面是酒，是浑浊的劣酒，但浇在心上来，比什么仙露琼浆都解渴。

“怎么？不信我手艺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歪的牙，碗里已经没酒了，我伸出长脖子，凑到壶嘴边上，猛灌了一大口。酒液呛得我咳嗽了两声，眼睛都红了。

伙计倒没生气，反而哈哈笑了两声，道：“好小子，有种！来两碗，我请！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酒壶。

“别动！”我连忙按住他的手，“这壶我喝完了！”

“行行行，您牛！”伙计缩回手，讪讪地笑了，“我给您满上！”

看着伙计颠颠地去打酒，我心里却突突直跳。我？李玄？以前在五州边陲种地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看着那片黄土地能多长出几斤粮食。可现在呢？我被卷进这趟浑水中，手里拎着一把破铜烂铁，说是剑，其实就是块破铁，叮当乱响，在江湖里横冲直撞，愣是被传出了些名头。

名头？好听是好听，可背后跟着的人，哪个不是来者不善？前面有魔道那个妖女，听说手段狠辣，为了她，多少江湖好手性命不保。后面又是朝廷那帮大佬，眼睛都红了，盯着我们这块地盘，恨不得立刻把我们犁地三尺。我李玄，就是个泥腿子，懂个啥江湖道义？我只想回老家种地，可这步子，迈出去了就收不回来。

“玄哥，酒来啦！”伙计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。

我接过酒碗，一饮而尽。酒是好酒， mead，是蜂蜜酿造的，甜中带酸，暖胃。这酒是在江南买的，花了不小的价钱。江南是富庶之地，啥玩意儿不好买？可我李玄能喝得起吗？不能！我只能喝这烂酒。

“谢了啊，伙计。”我把空碗往他面前一推。

“您慢用！”伙计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我看着窗外，天色已晚，灯火通明。远处传来几声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透着一股杀气。我皱了皱眉，握紧了手里的破剑。这可是我的命，虽然它看起来破破烂烂，但却是我在江湖立足的资本。

“玄哥，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