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蹲在田埂上，盯着眼前这片黄澄澄的稻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连着下了半个月雨，水都快漫过脚脖子了，这稻子怕是又要减产。老爹刚给他塞了五个铜板，让他进城买点种子和肥料，他揣着这对狗咬吕洞宾——不识好人心。“日头再这么晒下去，这地怕是得干裂开了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赶紧跑趟城，买点‘甘霖露’回来救场，旁边突然响起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愁啥呢？”

李玄吓一跳，回头瞅见个穿件破旧蓑衣的老头，手里拄根没头竹杖，正蹲在不远处看瓜。这老头他眼熟，就是前阵子在镇口茶棚听过他跟那几个江湖客拌嘴的。当时那几个家伙吹嘘自己什么‘铁掌水上漂’，结果被老头三下五除二摁在地上摩擦，最后灰溜溜跑了。

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愁？”李玄心里直突突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，指了指他身后：“看你这眉头拧成麻花的样子，就知道是农活上的事儿。别急，我这儿有法子。”

李玄将信将疑：“您老不会是也来收买我地里的稻子吧？”

老头被他说得直乐：“我倒是想，可我这把老骨头，啥也干不了。倒是看你这小伙子，实在得很，想帮你一把。”

说着，老头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倒出几粒米，往稻子尖上一撒，又掐了把不知名的草，往泥里一埋。

“这是‘顺风米’配‘甘露草’，我山里采的。用对了地方，保管还能让稻子再长些。”

李玄凑近一看，还真有些古怪。那几粒米泛着柔和的绿光，埋在泥里的草也丝丝缕缕冒出丝丝白气，渗进土里。他想起那几个江湖客事后嘀咕的“妖道手段”，心里更犯嘀咕了。

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真是神仙？”李玄咽了口唾沫。

“神仙不敢当，不过懂点粗活罢了。”老头笑眯眯，“快去把地旁边那条沟掏深点，把米草放进去，回头我再教你个催雨的咒法。”

李玄不敢怠慢，赶紧跑回家里，借了把锄头，照着老头说的，把家门口那条干涸的排水沟掏了半晌。沟挖得深宽，土堆在两边，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泥层。他从布袋里把米草倒出来，一半撒在沟底，一半塞进泥缝里，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