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林甜甜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小脸凑到门缝边，耳朵使劲往里竖着。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客厅的灯还亮着，但谁在屋里算谁知道。“吱呀——”门没动静。她清了清嗓子往里喊了声：“夫君，睡了吗？”

安静。

林甜甜皱了皱小鼻子，又喊了一嗓子：“夫君～睡～了吗～？”这次声音小点儿，奶声奶气的，还拖长了调儿。

还是安静。

“得嘞，”林甜甜小声嘀咕，“懒猪夫君又不想理本小奶妈啦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准备溜回房间，顺便给自家霸总留碗夜宵——虽然厉泽衍通常不喝。

结果刚扭身，屋里突然传来男人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：“甜甜。”

吓了她一跳，林甜甜猛地回过头，小手还紧张地揪着门框。“夫君？”她挤了个笑脸，“怎么啦？”

厉泽衍靠在床头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他今天换了身家居服，是那种暗蓝色的丝质长袖，领口随意地敞开着，头发也没梳，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。因为刚睡醒，他眼皮下带着淡淡青色，但这会儿，他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，反而有点审视的意思。

林甜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说：“夫君……有事吗？”

“陪我说说话。”厉泽衍声音放得很轻，但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啊？”林甜甜愣住了，“现在吗？夫君您……”

“嗯。”厉泽衍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，示意她坐下。

林甜甜只好依言坐下，离他远远的，小眼神飘忽不定。“夫君想聊什么呀？”

厉泽衍不说话，看着她，目光有点奇怪。林甜甜被他看得心虚，清了清嗓子，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“你……”他用下巴指了指她的眼睛，“为什么总戴这个？”

林甜甜顿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鼻梁上的小眼镜。“这个……能让我看得更清楚呀。”她的老实回答。

“我看你，”厉泽衍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有点低，“很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问，“你今天查账了吗？”

林甜甜一愣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夫君……您是想知道账目的事？”

“嗯。”厉泽衍解开领口最上面的纽扣，露出锁骨那块。灯光下，他皮肤白得晃眼。“看看进项对得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