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块该死的压缩饼干往地上一摔，碎屑哗啦啦地掉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翻倒的儿童游乐设施，铁皮上印着早已褪色的卡通图案，现在只剩下一道道锈蚀的痕迹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饿得他浑身发软。这鬼东西吃下去硬邦邦的，跟啃石头似的，偏偏还填不饱肚子。林凡皱着眉头在废墟里转悠，眼睛瞎了似的，注意力全在那些散落在各处、还能勉强啃两口的东西上。他见过太多次饿死的人了，那种 hollow 的眼神，比死人还没生气。

走了半天，在一个被炸毁的小超市门口，林凡摸到了半袋发黄的米。不知是不是被什么液体泡过，米粒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怪味，但摸上去能看出是没坏透的。他眼睛一亮，赶紧用袖子擦了擦，抓起就往回跑。饿死总比饿死强，林凡心里嘀咕着，脚步都快了。

刚跑回他那破旧的集装箱，肚皮就又拧又疼。他把米倒进怀里一个破碗，又摸出那块压缩饼干，想着分着吃。饼干硬得能当板砖使，但总比没吃强。林凡就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，把米和饼干混在一起，倒了一碗水，呼噜呼噜就喝了下去。

水是浑浊的，里面有沙子还有别的杂质，但能解渴就行。米还没煮熟，一股生米糊糊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。林凡皱着眉头吃了几口，一边吃一边骂自己傻，现在哪是讲究时候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

饭吃到一半，手里的米突然变了。原本是米粒的地方，现在竟然是一团黏糊糊的灰色液体，咕叽咕叽地冒着泡。林凡吓了一跳，赶紧扔掉碗，手忙脚乱地去抹。那灰色的液体沾在手上，痒痒的，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他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灰色液体已经顺着指缝流到地上了。那东西还在咕叽咕叽地冒泡，像是在发酵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东西要是有毒，他小命不就交代这儿了？

正惊疑不定，那灰色液体突然停止了冒泡。紧接着，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，紧接着又是一下，越来越剧烈。林凡吓得慌忙跳起来，刚一落地，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进去。